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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感觉不到太多疼痛,或者说,疼痛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背景音。

更清晰的是胸腔里那片空茫的、连恨意都仿佛被冻结的寒意。

李道松狂怒的眼神,他粗重灼热的呼吸,他施加在她唇上的暴戾,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失真。

她刚才的平静,并非伪装,也非刻意对抗。

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精神上的彻底抽离。

仿佛在某个瞬间,灵魂真的飘出了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悬浮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场扭曲的角力——

一个疯狂的野兽,和一个已经被剥夺到只剩本能呼吸的猎物。

野兽的咆哮撕咬,无法再引起猎物新鲜的恐惧。

因为猎物已经认命,或者说,已经“死”了一半。

沈絮瑶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地上的深蓝色丝绒盒子上。

盖子被她刚才撞到墙壁时震开了,那把黄铜钥匙和褪色的拍立得照片半露出来。

钥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照片上樱花与笑容依旧明媚得刺眼。

李道松想用它们把她拉回去,拉回那个他认为“正确”的过去。

可对于此刻的沈絮瑶而言,过去和现在,都成了同样无法忍受的酷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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