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或许……终究是看到了他。
真是荒唐。
她心里从来只有那个云湛。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来远处模糊的花香。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冰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入最深的海底。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既然她还要留在这东宫。
那他倒要看看,她这出戏,究竟要唱到几时?
天色将明未明,混沌的灰蓝色透过雕花窗棂渗进来,驱散了寝殿内浓重的黑暗,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苏辞几乎一夜未眠。
裴玄寂离去时那冰冷讥诮的眼神,如同梦魇,反复在她眼前闪现。
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体温和紧握的力道,腕间的红痕在渐亮的天光下愈发清晰。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重生的第一夜,她非但没能扭转任何局面,反而因为一时失措,将两人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推向了更深的冰谷。
想到父亲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惨烈,母亲病榻前含恨而终的凄凉,还有……裴玄寂万箭穿心,倒在血泊中却依旧望着她方向的画面……苏辞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