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你妈,陆子辰,你以前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还在乎,它们就会变成我手里牵着你的一根根线。”
“你越是在乎,这线就勒得越紧。”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泪湿的脸颊,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与他残酷的话语形成骇人的反差。
“所以,别再用那副死样子对着我。”他低声说,像情人间最私密的警告,“我要你恨我,怕我,哪怕在心里诅咒我千万遍……但我要你‘活着’地恨,‘活着’地怕。而不是像一具空壳。”
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
沈絮瑶瘫软在地铺上,浑身脱力,只有眼泪无声地、不停地流。
李道松站在那里,看着她崩溃哭泣的模样,胸口那股因她之前死寂而郁结的躁意,似乎平复了一些。
他宁愿看她这样痛苦地“活”着,也无法忍受她那副仿佛灵魂已死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重新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黑暗和风声。
然后,他走回来,在地铺上躺下,就在她身边。
收音机里的老歌已经换了一首,依旧是舒缓哀伤的调子。
他没有再碰她,只是平静地说:
“睡吧。明天,我会让人去看看你母亲,给她送点钱,告诉她……你没事,只是暂时不想见人。”
沈絮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是震惊和更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