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蔓蔓,我太激动了。”
她喘了口气,但眼神里的荒谬感丝毫未减。
“我只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十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把好好的日子,过成这么一滩烂泥?”
苏蔓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格外生动的脸,那上面充满了属于年轻人的鲜活气,和记忆中那个死气沉沉、怨天尤人的林晚判若两人。
苏蔓的声音柔和下来,“晚晚,我觉得,你那时候,可能是病了。”
“病?”
“嗯,抑郁症,而且可能比诊断书上写的更严重。”
苏蔓认真地分析,“你自己偷偷去看过医生,确诊了。但你谁也没敢告诉,连陆珩都不知道。你只跟我提过一次,说每天醒来都觉得活着没意思,看到孩子哭闹会觉得无比烦躁,看到陆珩,心里就充满了恨意,觉得是他毁了你的人生。”
林晚闭上了眼睛。
难怪……
那些病历,那些药。
不是矫情,不是作,是病了。
病得失去了快乐的能力,病得扭曲了感知,才会把周扬那种廉价的安慰当成救命稻草,才会把所有的痛苦根源都归结于陆珩和这段婚姻。
“那你没劝过我吗?没让我好好治病?”她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
“我劝过。”苏蔓苦笑,“不止一次,但你不听。你说陆珩不会理解,只会觉得你软弱、矫情。你说吃药没用,看心理医生丢人。后来,你连我的电话都很少接了,约你出来也越来越难,我们就这样慢慢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