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用水泥砖块间隔,呈一圈一圈的回字型。
每一面墙中间留几个小孔,这样几个回字型的圈里的空气就能流通,燃烧的更加均匀。
等窑炉干燥的时候,赵暖又在下面的大窑炉里烧制了几张长宽一米的陶制盖板。
因为没有框架支撑,陶板差不多裂开了一半。
她琢磨着,要不要买一些铁网、铁棍来用。但一想到所剩不多的银子,只能先作罢。
准备好工具,就要开始准备木材了。
栎树在遮明山分布广泛,因为生长缓慢,树形杂乱,不受烧炭人的喜欢。
它的果子就是动画片冰河世纪里的橡子,含淀粉能吃。
但产量低,壳硬,还极其苦涩,没人喜欢吃。
赵暖上辈子在老乡家里吃过,为了减少其中苦味,处理起来非常繁琐。
剥壳、浸泡、晾晒、磨粉、水洗、沉淀……
做出来的煎饼依旧是黑乎乎的,苦苦的味道。
赵暖不砍栎树,只取用三寸粗细的枝条。
将枝条上的杂枝剔除,锯成三寸长的短节。
剔下来的树枝也不会浪费,选取一寸半到两寸的树枝,依旧是锯成三寸长短。
而其他更小的树枝晒干可做引火材料。
将栎树木竖着一层一层码进窑中,中间的孔隙再填入细一些的,尽量让它们紧紧挨着。
回字型最中间的口字填入引燃柴,点燃。
火舌从留着的小孔窜出去,一圈,一圈的点燃全部栎木。
确定全部点燃后,盖上陶板,用搅拌过的黏土封边,确保完全密封。
不过赵暖在炉子的一角摆了一块活动的砖头,可以随时抽放,控制空气进入。
炭要烧三天三夜,这期间赵暖让沈明清帮忙从山下的溪涧搬运了几大筐河沙上山来。
“要沙做什么?”
“烧炭跟打铁一样需要淬火定型。这个泼水肯定是不弄,会激起很多灰飞,我试试用湿沙。”
“这样啊。”沈明清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感觉赵暖说的有道理。
“那行,你自己先试着。我们加把劲儿把房子盖好,你做不了的事儿喊我就行。”
沈明清的院子已经在砌墙了,他们白天砌墙,傍晚清晨各去一趟窑炉做一批砖坯瓦胚出来,回来顺便还搬一趟砖块,时间安排的非常紧。
而段正好像还真有几分木工天份,第一件作品是一把歪歪扭扭,给妍儿做的小椅子。
现在已经做一堆椅子了,一把比一把好。"
“老三?”官差老大歪头借着树荫中的月光看,“你咋瘸了?”
“脚扭了。”追着赵暖而来的另外一名官差恨恨吐了口痰,“妈的,这贱人杀了老二。”
“什么?”
官差老大有些不敢信:“你们俩没在一起吗?她一个没二两肉的娘们儿能杀一个大男人?”
赵暖听到这话灵机一动,抢先喊道:“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
“你放屁!”老三下意识反驳。
“就是你!”赵暖举起手,腕上的玉镯尽管被她用红绳缠起来了,但在在月华下,还是透出莹莹绿光,“侯夫人传家的玉镯只有这一只,他们都想要,便打了起来。”
“老大,我没有!你别听这娘们儿瞎说。”
官差始终距离她们十多步,没有动。
不知是在审视赵暖,还是在审视后面的同伴。
气氛僵持,赵暖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
突然,官差老大呵呵笑起来:“小娘们儿,敢挑拨劳资跟兄弟的关系。”
赵暖背后的官差突然大大呼出一口气,正要往前走,就听到官差老大说:“老三,你把那贱人给我抓住。”
老三蓦然停下,他本来就是要去抓赵暖的,但老大说了这话……
黑暗中,老三目光惊疑不定。
见兄弟不动,老大疑惑的喊了一声:“老三?”
“哎呦……哎呦,大哥,我脚痛。”
老三顺势倒下,大声呼痛。
见此,官差老大目光闪烁。
赵暖心中一喜,怀疑的种子终究还是种下了。
三方谁都不敢动,僵持了一会儿周宁煜忍不住了,开始哭起来。
赵暖也不敢分神哄他,小东西越哭越觉得委屈,声音就越发尖利,传出老远。
树林中,分散开的数人突然竖起耳朵,然后不约而同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摸索而去。
本来寂静的树林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三,不能再等了!”
官差头子率先朝着赵暖冲过来。
赵暖拉推了一下妍儿:“跑!”
妍儿冲出去,赵暖拿着刀紧随其后,逃命狂奔。
好在树林里阻碍众多,赵暖妍儿人瘦小,比较好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