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连载
  • 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连载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酒筝微汐
  • 更新:2026-02-08 10:07: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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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是作者“酒筝微汐”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历千撤苏酥,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鸩酒烧穿喉咙的剧痛尚未散去,苏酥睁眼,竟回到被打入冷宫那天。公公尖利的“贬为庶人”还在殿内回荡,前世记忆却已冰冷彻骨——忠仆为护她杖毙宫门,父兄被构陷斩首菜市口,自己最终在蛛网横生的冷宫角落蜷缩着咽了气。而那位曾揽着她山盟海誓的帝王,始终不曾露面。情爱?帝王心?这辈子,她只要钱,和自由。于是她低头敛眉,成了宫里最安分的影子。悄悄变卖昔日赏赐,在宫女太监间经营起不起眼的“杂货铺”,铜板碎银如溪流汇入暗格。皇帝却渐渐坐不住了。他送来南海明珠、西域宝石,她恭敬谢恩,转头便估了市价记入账本。他晋她位分、许她伴驾,她温顺接旨,夜里却对着地图规划离京路线。直到她“病逝”的讯息传来那夜,帝王疯魔般掀了整座皇宫。三年后,江南烟雨朦胧的绣坊里,老板娘正低头核对账目,门外忽然传来马蹄急停的喧嚣。玄衣龙纹的男人踉跄闯入,双目赤红,手中凤印颤抖着递出:“酥酥…六宫已空,父兄皆在朝堂…你跟朕回去,好不好?”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如陌路人,指尖轻轻拨开那枚冰凉金印:“客官,您认错人了。本店,不打折。”...

《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连载》精彩片段

看着这些菜就想流口水了,苏酥招呼她们一起坐下吃了起来,“这烧鹿肉火候正好。”苏酥尝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
秋菊盯着那碟胭脂鹅脯,眼睛都直了:“从前在府里时,夫人最爱这道菜了。”
春兰替苏酥布菜,轻声道:“这冬笋是今早刚进的,鲜嫩得很。”
苏酥慢慢品尝着每一道菜,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饱足与温暖,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荣宠,不过是镜花水月。
开心地用完膳食,她重新窝回摇椅,拿起那本《九州风物志》,书页在指尖沙沙作响,她的目光却渐渐飘远。
“春兰,你说江南的杏花春雨,当真如书上说的那般美吗?”
春兰正在收拾茶具,闻言抬头,只见自家娘娘望着窗外,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憧憬。
“奴婢听说,江南春日,处处是花,想来……应该是极美的。”
苏酥的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江南”二字,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阿娘……便是江南人家,听她说起过那里的乌篷船、青石板路,空气都是湿漉漉、甜丝丝的,可惜,我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从未亲眼见过。”
她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更轻了些,如同呓语:“那个慕寒烟,听闻,也是来自江南。”
春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话里那一丝极淡的复杂心绪,她放下茶具,温声接话道:“娘娘说的是,夫人自当年远嫁京城,便再也没能回去过了,奴婢有时听夫人提起旧事,那神情与娘娘方才,倒有几分相似。”
苏酥闻言,久久沉默。
是啊,阿娘为了爹爹,将故乡变成了永远回不去的记忆,而自己,如今困于这四方宫墙,连阿娘那份“回不去”的乡愁,于她也成了一种奢望。
一股强烈的渴望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总有一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书页,那画卷上的小桥流水,在她眼中从未如此刻般鲜活、诱人。
苏酥心怦怦跳地想着,倘若,倘若真有那一日,历千撤将她贬入冷宫,那世人眼中无边凄冷的绝境,于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届时,一把火,一口薄棺,一个“病故”的消息,便能换来海阔天空的自由身,她便可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去亲眼看看那烟雨朦胧的江南。
苏酥轻轻合上书,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啊,终有一日,她要亲眼去看看,看遍这书上的山山水水,走遍这天下的山河风光。
而不是永远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做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害怕不知何时便又要挨冻受饿,家破人亡。
看着殿外,新来的宫女太监们垂手侍立,个个低眉顺眼,可谁知道,这些人里,又有多少是别人的眼线?
苏酥轻轻摇动着摇椅,眸光渐深。
只是目前暂时无法离开这深宫,那便好好活着,活得舒心,活得自在。
但该有的防备,自己一分也不能少。
如今能享受的先享受,思及此,“春兰,晚膳我想吃一道糖醋荷藕,现在先去要一碟奶油松瓤卷酥,我想吃了。”
现在有了嫔位的份例,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毕竟,这样的日子,谁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倒不如,及时行乐。
夕阳西下,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摇椅轻轻晃动,书页在晚风中微微翻动。
这一刻的安宁,显得格外珍贵。苏家大宅。
苏酥宫里晋封的消息传到苏府时,正值午后。"

慈宁宫内。
端嬷嬷正为太后梳妆,宫人禀报苏答应来给太后请安,端嬷嬷含笑轻语:“苏答应想必是记着太后寿辰,特意提早来贺。”
太后眉眼舒展,颔首道:“这孩子从小便很有孝心。”
梳妆毕,太后出来端坐高椅,温声问道:“这般早就过来,可是有事?”
苏酥从春兰手中接过经卷,敛衽一礼,恭谨呈上:“太后,前些时日见西南战事频仍,臣妾心怀忧切,特抄写佛经若干,惟愿江山永固,太后福寿绵长,皇上圣德广布,四海升平。”
太后听后展颜,端嬷嬷会意,上前接过苏酥手中的经卷,捧至太后面前,太后略一翻阅,见字迹工整清秀,语气欣慰:“难为你这般有心,如今愈发沉稳了,哀家很高兴,起身罢。”
苏酥却未起身,依旧垂首恭立,声音清晰而平静:“臣妾尚有一事禀奏,自入宫以来,臣妾任性妄为,屡犯宫规,实觉无颜再居宫中侍奉太后与皇上,愿请旨出宫,前往普宁寺长驻,为太后、皇上日日祈福,以赎前愆”。
太后倏然一怔,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身旁的端嬷嬷也惊手微微一颤。
苏酥姿态未改,重复道:“臣妾自知德行有亏,不配圣恩,唯愿离宫修行,终身祈福”。
太后心绪翻涌:莫非此番挫磨真让她万念俱灰,乃至对皇帝彻底失了望,才这般决绝之态?见她神色坚定,太后忽觉不必强留,当初是自己一力促成她入宫,她入宫后也亲眼见她为历千撤痴缠生怨,若她真愿回头,强留何益?不如借此试探皇帝对她的心意,往日历千撤待她的不同,她并非毫无察觉,若皇帝当真对她无意,放她出宫,她也不用在深宫中磋磨痛苦老死,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还是不忍心她的一生困在这里。
思及此,太后起身行至苏酥面前,亲手扶起她,握着她微凉的手道:“此事非同小可,你……真想明白了?”
苏酥抬眸,目光清亮而坚定:“臣妾心意已决”。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终是叹道:“好,哀家答应你,你且回去静候消息。”
“谢太后恩准”,苏酥深深一福,转身离去。
端嬷嬷将经卷轻轻置于案上,近前低语:“苏小主此番决定,怕是对皇上心死了”。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是对皇上……失望透顶了……”。
静默片刻,太后缓声道:“将苏酥的名字,添入放归宫人的名单中”,她倒要看看,皇帝会作何反应。
“是”,端嬷嬷躬身领命,“奴婢这便去安排。”
……………
苏酥回到长信宫后,依旧每日在寝殿内绣制手帕,为出宫积攒盘缠。转眼近一月过去,太后已把她的名字加入出宫名单中,她吩咐春兰开始收拾行装,自被贬为答应后,昔日赏赐大多已被收回内务府库房,如今并无甚贵重之物可带,行囊很快便整理妥当。
其间她向太后恳请携春兰、秋菊一同出宫,亦得太后应允,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离宫之期。
苏酥看着收拾好的行囊,想起这几日宫中有传闻,道是历千撤已一月未踏足后宫,唯婉嫔曾数次前往御书房,一次婉嫔竟在御书房内晕厥,皇上急召太医院众太医前往舒宁宫诊治,圣眷之隆,可见一斑。
苏酥暗忖:莫非婉嫔已有身孕?
另有一事令她心生疑惑,大将军裴玄并未随军凯旋,莫非出了什么变故?裴玄从小是历千撤的伴读,两人关系匪浅,如今裴玄未归,历千撤也没对外说什么,是死是活,也无人知晓,而她前世此时正沉溺于情伤之中,对前朝事务一无所知。
不过,她转念间却又释然,关她何事,不日便要离宫,这些宫闱秘闻、前朝风云,终将与她再无瓜葛。
这日,端嬷嬷亲至长信宫,躬身禀道:“苏小主,明日便是出宫之期。太后特命奴婢传话,请您打点好行装,明日自会有人来接引您出宫”。
苏酥心中欢喜非常,面上仍持沉稳,温声应道:“有劳端嬷嬷转告太后,苏酥感念姑母成全之恩,以后无法在姑母身边侍奉以报答多年教养之情,出宫后必当日夜为姑母祈福,愿凤体安康。”
端嬷嬷郑重行礼:“奴婢定当转达。愿小主出宫后,平安顺遂。”
苏酥笑着柔声道:“谢嬷嬷吉言。”"

“总得走动走动,消消食才好,再躺下去,骨头都要酥了。”她自语道,随即扬声唤道:“春兰,秋菊,随我去御花园走走,看看春日景致。”
“是,娘娘。”两人应声而出,脸上都带着喜色,自家娘娘愿意出门走动,是好事呢,三人便来到御花园。
初春的御花园,已有了几分生机,迎春花率先绽出嫩黄的花朵,像星星点点撒在墨绿的枝条间,报告春来的消息,几株早樱也结了小小的、硬硬的花苞,粉嫩嫩的,如同少女羞红的面颊,煞是可爱。
地上的草色遥看已有了浅绿之意,走近了却还是稀疏的,正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节,走在以五彩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上,呼吸着略带寒意的清新空气,夹杂着泥土解冻后的芬芳,苏酥只觉得胸中浊气尽散,心情也轻快了几分。
她并无特定目的地,只拣那人少僻静的小路走,主仆三人说说笑笑,偶尔驻足看看新发的花苞,或是听听枝头鸟雀清脆的鸣叫,秋菊还指给苏酥看一只忙着衔泥筑巢的燕子,倒也惬意自在,暂时忘却了宫墙内的纷扰。
绕过一丛茂密的、新叶初发的翠竹,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以奇石堆砌的假山,山石嶙峋,颇具画意,山下引活水成一湾浅池,池水清澈,可见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池边建有一座六角飞檐的凉亭,匾额上提着“沁芳”二字。
突然,苏酥轻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的浅笑也瞬间凝固。
亭中有人!再细看,是那两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明黄色的身影挺拔如松,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股属于帝王的清冷威仪也清晰可辨,正是历千撤。而他身侧,坐着一位身着月白云锦宫装的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清绝,宛若空谷幽兰,正是婉嫔慕寒烟。两人似乎正在交谈,历千撤微微侧头听着,神情是苏酥记忆中罕见的专注与平和,慕寒烟则神态宁静,偶尔唇瓣微动,说上一两句,姿态从容不迫。
阳光透过亭子的雕花格窗,洒在两人身上,为那明黄与月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竟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令人刺目的静谧,那画面,美好得如同宫廷画师笔下的佳作,却也如同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苏酥的心口,不是很疼,却带着一种酸涩的凉意,迅速蔓延开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立刻转身,就想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退走,她不想打扰,更不愿在这样的情形下与他们照面,徒增尴尬,也扰乱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此刻的她,只想尽快回到她那安宁的、可以任由她做“米虫”的长信宫,外面的风月,帝王的温情,早已与她无关。
春兰和秋菊也看到了那一幕,知道娘娘怕是不想看见他们,便跟着苏酥的脚步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苏酥转身抬步,试图将自己隐匿于翠竹之后的瞬间,一个略显尖细却又带着十足恭敬与恰到好处音量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苏嫔娘娘吗?奴才给苏嫔娘娘请安!”
是沈高义,他不知何时已从亭子那边趋步走了过来,正躬身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清晰地划破宁静,传入不远处那座凉亭之中。
苏酥的身形彻底僵住,准备迈出的第二步生生顿在了半空,然后缓缓落下。
她知道,这一下,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亭中的两道目光,想必也已循着沈高义这声请安,准确地落在了她试图逃离的背影上,那目光,一道清冷深邃,一道平静无波,却让她感到如芒在背。苏酥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假山石旁,甚至未完全从翠竹掩映的小径中走出,沈高义那双训练有素的眼睛便已捕捉到了。
他侍立在凉亭外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本就是他的职责。更重要的是,自苏嫔娘娘踏入这片区域起,他眼角的余光就敏锐地察觉到,皇上那原本落在婉嫔身上,或者说落在虚空处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虽然皇上并未转头,姿态依旧,但沈高义就是知道,皇上看见了。
这些日子,皇上忙于前朝政务,西南虽定,但后续安抚、将领封赏、乃至宁王世子一案残留的暗流,桩桩件件都需圣心独断,皇上几乎是日日宿在御书房,鲜少踏足后宫,偶有片刻闲暇,沈高义曾不止一次瞥见,皇上会望着御书房内那张往日苏贵妃常坐的、如今空置的紫檀木椅出神,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愠怒,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不习惯”的情绪。
沈高义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心里,是有苏嫔娘娘的,只是这心思,可能是被前朝的权衡、被帝王的骄傲、被过往的嫌隙层层包裹,连皇上自己恐怕都未必愿意承认。
因此,当沈高义看见苏酥不仅没有像从前那样,如同一只欢快的鸟儿般立刻飞扑过来,反而在看清亭中人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转身欲走时,他心中暗道一声:“这可不行!”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若是从前,苏嫔娘娘见了皇上,哪次不是眉眼弯弯、不管不顾地黏上来,恨不得挂在皇上身上才好?如今这……怎么越是见了,反倒越躲了呢?这要是让皇上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回头这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还不是得撒在他们这些奴才身上?
于是,他立马就喊住了她。
凉亭内,历千撤在苏酥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看见了她。
初春的阳光勾勒着她窈窕的身影,比上次在慈宁宫见到时,似乎丰腴了些许,却更显珠圆玉润,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比之前素净的答应服饰明丽,却又不失雅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那股曾经咄咄逼人的明艳,似乎被一种沉静的柔光所取代,反倒更抓人眼球,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活过来的春景图。
可她竟然装作看不见他就想走?!
这个认知,让历千撤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她就这么不愿见到他?从前那股不管不顾往他身边凑的劲儿呢?
“既然来了,还躲什么?”历千撤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清冷威仪,穿透并不算远的距离,清晰地落入苏酥耳中。“过来。”"

庄姝苒眼圈一红,低声道:“劳长姐挂心……,只是,这心里终究是空的。”
“姐姐知道,姐姐都知道。”庄妃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一转,变得阴冷,“所以,这仇,我们一定要报!绝不能让害死我外甥的凶手逍遥法外!”
庄姝苒抬起头,眼中带着恨意,却又有一丝茫然:“可是,苏嫔她如今又……。”
“正是因为她又爬起来了!我们才更不能放过她!”庄妃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姐姐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计划,就在几日后的赏梅宴上,这一次,定叫她永无翻身之日!”
庄姝苒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疯狂与狠毒,心中莫名一紧:“长姐……是何计划?”
庄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届时,你只需佩戴此物,寻机靠近那婉嫔。”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做工极其精致、仅有拇指大小的镂空金丝香球,那香球散发着一种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异香。
“此物名为‘如梦令’。”庄妃将那冰冷的金丝香球放入庄姝苒手中,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得意,“里面混合了几味特殊的香料,无色无味,寻常人闻着只觉清心安神,并无大碍,但那婉嫔身怀有孕,体质特殊,只需靠近闻上片刻,便会气血翻涌,胎动不安,立时便会显露出不适之状,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庄姝苒握着那冰凉的金丝香球,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深知怀孕的辛苦与对腹中骨肉的珍视,即便心中对苏酥有再大的恨意,但要她用这种方式去害另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
她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哀求:“长姐!不……不能这样!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们……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只要能让苏嫔付出代价,其他的……。”
“糊涂!”庄妃猛地甩开她的手,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孩子无辜?那我的外甥呢?他就不无辜吗?!他死的时候才多大?!庄姝苒,你忘了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忘了你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哭晕过去的时候了吗?!”
她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庄姝苒的心上,让她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
“我……我没忘……我没忘……。”她起身对着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没忘就好!”庄妃弯下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想想你的儿子!想想他死得多么冤枉!你现在却对仇人心软,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庄姝苒被她逼问得步步后退,心神大乱,那金丝香球在她手中仿佛有千斤重,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此刻闻起来竟带着一股血腥味。
庄妃看着她动摇的神色,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的胁迫握紧她的手:“拿好!这是最好的机会!你只需佩戴着它,在赏梅宴上不经意地靠近婉嫔,与她说话,或者只是在她身边站上一会儿,剩下的事情,自有天意!苏酥如今已是嫔位,若再让她找到机会复起,或者让婉嫔生下皇子,你我,还有我们庄家,日后在这后宫、在前朝,还有什么立足之地?到时候你想报仇也晚了!”那小小的香球,此刻在庄姝苒手中却重逾千斤,冰凉的触感和那诡异的香气让她遍体生寒,报仇的渴望、对庄妃的恐惧、以及残存的良知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她看着庄妃那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着威胁的眼神,想起惨死的儿子,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恍恍惚惚地攥紧了那个金丝香球,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灵魂仿佛都已出窍。
“我……我知道了……。”她声音空洞地应道。
“这才是我庄家的好妹妹!”庄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回去吧,好好收着它,赏梅宴上,就看你的了。”
庄姝苒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行尸走肉地向庄妃行了一礼,将那金丝香球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脚步虚浮地、恍恍惚惚地走出了长秀宫。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庄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和狠绝。
“迎春。”她低声唤道。
“奴婢在。”迎春立刻趋步上前。
庄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眼神却幽暗如深潭。
“你都听到了,本宫这个好妹妹,性子太过软弱优柔,未必能成事。”
“娘娘的意思是……?”
“赏梅宴上,多安排几个机灵的自己人,身上也备着同样的‘香’。”庄妃语气平淡,却带着森然杀意,“若是她犹豫,或者不敢靠近,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务必寻机接近婉嫔,确保她‘闻’够了这香。”
“奴婢明白。”迎春心领神会,低声道,“只是……若是由我们的人动手,万一……。”"

端嬷嬷回慈宁宫复命后,太后缓缓捻动佛珠:“皇上那边没动静?就这般爽快批了放行名单?连问都未曾过问?”
端嬷嬷低声道:“奴婢也觉得蹊跷,按说皇上至少该过问一句,莫非……当真对苏小主毫无留恋?还是近日政务繁忙,未曾留意?”
太后默然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明日派人将苏酥送至神武门偏殿等候,最后哀家要试他一试,哀家倒要瞧瞧,皇上是真无心,还是故作不知。”
她终究难以相信,皇帝会如此轻易地放手。
端嬷嬷应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次日一早,苏酥便与春兰、秋菊收拾妥当,只待宫人来接,直至午后,太后身边的安公公才缓步而来,躬身道:"苏小主,奴才奉太后之命,特来护送小主出宫。"
苏酥温声应道:"有劳安公公,烦请引路。"
春兰与秋菊相视一笑,眼中难掩欣喜。三人随安公公行至神武门一侧的偏殿,安德康笑道:"请小主在此稍候,出宫的时辰未到,容奴才先去打点一二,再来迎小主。"
苏酥示意春兰递上一包碎银,轻声道:"有劳公公打点。"
安德康含笑收下,恭声道:"小主客气了,此乃奴才分内之事,请小主安心歇息,奴才去去便回"。言毕退出偏殿,掩上了门。
与此同时,太后缓步至御书房门外,沈高义远远望见,急忙入内禀报,太后刚至门前,沈高义便已迎出来,恭行一礼:"太后万福。"
太后步入书房,见历千撤正从案前起身相迎,便温声道:"皇上且坐,哀家不过来说几句话。"
历千撤行礼后与太后一同落座,问道:"太后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语气平和:"照理此事不该哀家过问,但苏酥毕竟伺候过皇上一场,总该来说一声,她自请出宫,往普宁寺祈福,说是自觉不配再侍奉君前,皇上既已准她出宫,是否该赏些体己,也算全了这番君臣之谊?"
历千撤骤然起身,神色惊疑:"太后说什么?自请出宫?儿臣何时准过?"太后见他这般反应,心中已有几分明了,面上仍淡然道:"放归名单月前便呈至御前,皇上竟不知么?此刻苏酥想必已到神武门,宫车待发了,皇上若欲......"
话音未落,历千撤已疾步而出,心头一阵慌乱,这几日他忙于朝政未知此事,她竟要离宫?为何?莫非真是上次罚得太重,伤透了她的心?
他高声唤沈高义备驾,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离开!
他径直朝神武门赶去,至宫门处,见宫女正开始陆续出宫,当即下令:"关闭宫门!今日任何人不得出宫!"
而偏殿内,苏酥静候多时,仍不见安公公返回,她移步窗前,望着天边逐渐西沉的夕阳,宫门处的喧嚷声也渐渐平息, 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这番寂静,似乎不太寻常。
暮色四合之时,安德康才匆匆返回,拭汗低语:"小主,皇上突然下旨封宫,今日怕是出不得了,许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请您先回长信宫暂候,明日再看情形。"
苏酥垂眸不语,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能轻轻点头。
暮色渐浓,她走在宫道,心头那点微弱的希望也随之沉了下去,这次,感觉怕是出不去了。
回到长信宫,春兰见苏酥一直沉默不语,轻步走到她身侧,温声宽慰道:“小主,宫中或许突发要事,才临时关闭宫门。”
苏酥凝眉沉思,到底为何突然关闭宫门?是庄姝宁阻拦?可她巴不得我早日离宫,上次还假意劝我去为她外甥祈福,没理由此时阻挠。那是皇上?他为何不允我出宫?是怕少了我这颗牵制太后的棋子?也不对,我若离去,他反倒少了个眼线,何况他素来厌我,究竟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她越想越觉纷乱,头隐隐作痛,终是轻叹一声,对二人道:“罢了,既不知缘由,便等明日再看,秋菊,你去御膳房寻小安子,看看可还有吃食。”
秋菊一听找吃的,立刻领命跑出门去。
御书房中,历千撤得知宫门已闭,苏酥未能离宫,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沈高义快步入内,低声禀报:“皇上,苏答应已返回长信宫。”
历千撤静默片刻,目光深沉,他暗自思忖:若她只因宁王世子一事被贬而心灰意冷,才生出离宫之念……那朕便晋她位分,总能教她暂时安心留在宫中,随即开口道:"明日拟旨,晋苏答应为苏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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