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得意瞥了柳闻莺一眼,扭着腰肢就要回屋。
翠华对着她的背影啐了口,这才转向柳闻莺,语气温和。
“你别听她在那儿嚼舌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没事吧?”
柳闻莺很感激帮自己说话的翠华,等到落魄时,才知周围的人是好是坏。
“翠华姐,我没事,夫人那里有些误……”
话音未落,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来的是大夫人的贴身大丫鬟紫竹。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些东西。
紫竹笑容和煦,与柳闻莺套近乎,“夫人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送过来。这是夫人赏你的十两黄金,夫人觉得不够,又添一套银头面呢。”
她示意小丫鬟将东西送上,闪闪发光的金钉子,并一套做工精致的银饰。
柳闻莺明了,当着众人的行赏,是大夫人给她的脸面。
但她也不会蹬鼻子上脸,连忙屈膝行礼。
“谢夫人赏赐,有劳紫竹姑娘跑这一趟。”
“柳奶娘客气了,都是应当的。”
紫竹目光扫过一旁已经目瞪口呆的赵奶娘,语气微凉,“夫人说了,柳奶娘是她信任的人,往后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冲撞了你,你只管找夫人便是,夫人自会为你做主。”
赵奶娘脸上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凝固,变得惶恐不安。
柳氏不是、不是被赶出府了吗?怎么还会有赏赐,还会有夫人给她撑腰?
那她刚刚找茬,岂不是自寻死路?
赵奶娘忍不住失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紫竹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说她被赶走了吗?”
“其中有些误会,如今已经澄清,怎么?你很失望?”
赵奶娘被噎得脸色清白,冷汗涔涔。
她再蠢也听明白了,柳闻莺不仅没被赶走,反而更得夫人器重。
自己刚才那般冷嘲热讽的作态,简直是跳梁小丑。
她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柳闻莺讨好。
“柳妹子,你看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刚才都是误会,你可别往心里去。”
对于这等趋炎附势之人,柳闻莺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紫竹让她收好赏赐就走了,柳闻莺正好看见闻讯赶来的田嬷嬷,一并拉上翠华,三人进了耳房。
赵奶娘被独独留在门外晾着,也只得讪笑。
屋内,落落被田嬷嬷照顾得很好,柳闻莺放下心。"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饶有兴致。
“衣服会湿透,奴婢会很难堪。”
“那就不处理。”他散漫松手,唇角笑容恶劣,“你难堪关我何事?我总得算算你敲我闷棍的账。”
只要她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柳闻莺怔住。
裴曜钧:“你是木头还是呆头鹅?愣来愣去的。”
柳闻莺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冷言嘲讽,说几句又不会掉肉。
她迅速抓住一个关键点,只要她忍着溢丨乳的难受和尴尬,不立刻去处理,他就不再追究那晚闷棍的事了?
这笔买卖听起来很划算啊。
她来自现代,哺乳期溢丨乳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
虽然湿了衣服确实尴尬,但也仅限于此。
比起挨一顿伤筋动骨的打板子,或者直接被赶出府。
这点不适和丢脸,不值一提。
思及此,她原本羞愤欲绝的心情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这波不亏。
“三爷,您说的可是当真?”
裴曜钧见她开始不羞不恼,反觉自己这刁难变得无趣。
适才还盛满惶恐忐忑的眼里只剩下一种……务实和考量?
这女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是应该更羞耻,更加无地自容吗?
裴曜钧准备再说些什么,扳回一成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烨儿还没换好尿布吗?”
话音未落,温静舒已经推门走进来。
瞧见不久前离开的裴曜钧竟还杵在这儿,难免诧异。
“你怎么还在?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裴曜钧迅速收敛脸上外露的情绪,恢复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
“正要走,顺道再看看侄儿。”
温静舒不疑有他。
有她这位长嫂在场,裴曜钧纵然心思百转,也不好再继续方才那近乎无赖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