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首,温静舒看向她,甚至带着一丝不耻下问的意味。
“你倒是细心,方才你说的那个……将同类支出归拢核算,再与往期比对的法子,颇为便捷清晰,可能再与我细说一二?”
机会来了。
柳闻莺斟酌着说出,将现代会计中一些基础的知识,深入浅出地解释给温静舒听。
她大学时考过初级会计证,这点儿账目不算难。
温静舒听得极为专注,越听眼睛越亮。
打理产业多年,她自然也有一套方法,何曾听过如此条理清晰的记账和核算方式?
柳闻莺所言,仿佛给她打开一扇新的窗,眼前堆积如山的账目也不再那么令人头疼。
“妙,此法甚妙,你这些法子是从何处学来的?竟闻所未闻。”
柳闻莺料到会有此问,心中早已备好说辞。
“回大夫人,奴婢的邻居是在商号做账房先生的,耳濡目染多了,便零星记下了一些皮毛。”
温静舒没有起疑,感慨道:“让你只做奶娘,倒有些屈才了。”
柳闻莺心中狂跳,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大夫人言重,奴婢不敢当,能得夫人收留,在府中有一席安身之地,奶大小少爷,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求日后能一直留在府里,有口饭吃。”
温静舒是何等聪慧之人,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