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朱笔放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布防之事,我自有计较,不急于一时。”
他站起身,揉了揉眉心。
“夜深了,先休息吧。”
魏澜率先起身,谢晚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从书房离开,穿过寂静的庭院,回到房间休息。
一踏入房门,那股属于两人独处的微妙气氛便再次笼罩下来。
他先是脱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准备就寝。
谢晚背过身去,不敢看他,只低着头解自己的衣带。
谁知越是心急,手上就越是出错。
衣袖不知怎么就勾住了发间的钗子,丝线与钗身缠绕在一起,死死地打了个结。
她试了几次,非但没能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
就在她懊恼不已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动作轻柔地碰了碰她缠住的头发。
“怎的不叫我帮忙?”
他那温厚的嗓音萦绕在她耳畔,使她耳根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我......我以为你已经睡下了。”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们不是刚刚才一起回的房间?顿时她的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其实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魏澜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替她将缠绕住的衣料和发钗一点点分开。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发丝与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她心上燎了一下。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后松木般的清冽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可以了。”
“多谢。”
谢晚道过谢,抬脚往里走,却不知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往前摔去。
“啊!”她害怕的惊呼一声。
就在摔下的那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