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烟,费力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陈放连忙帮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陈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狠。
陈锋靠在旧沙发上,赤裸的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肩处隐隐透出一丝血色。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黑得发亮,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茶几上的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陈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红姐。”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的脆响,随后是长长的一口吐烟声。
“听说昨晚让人当兔子射了?”蒋红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而且还是那种土制的猎弩。”
“让红姐见笑了。”陈锋嘴角微微上扬,扯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运气好,这就是皮外伤,没伤着筋骨。”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蒋红语气慵懒,似乎并不意外,“没报警,没去大医院,做得对。赵彪那种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旦沾上官面文章,反而让他有了和你扯皮的机会。在地下解决,虽然凶险,但干净。”
这就是蒋红,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嘘寒问暖的废话,她只看结果,只看利弊。这种冷静的“冷血”,反而让陈锋感到一种别样的安心。
“伤得重不重?”她接着问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这已经是她表达关心的极限。
“还得养几天。”
“嗯。”蒋红顿了顿,“安心养伤,就当给你放假了,带薪。别死撑,金碧辉煌现在的保安部还没垮到离了你就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