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依言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心中隐隐不安。
“你进府有五年了吧?”侯夫人示意丫鬟们都退下,这才缓缓开口。
“回夫人,五年十个月了。”赵暖轻声回答。
“我记得你当初是家乡遭灾,带着刚出生的女儿来府中求个活路。”侯夫人目光有些悠远。
赵暖心头一紧:“托夫人的福,妍儿一直在下人房里养着,如今已六岁了。”
侯夫人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长叹一声:“侯府...怕是要有大变了。”
赵暖不敢接话,只静静听着。
“朝中局势不稳,有人参我们侯府与叛军有牵连。”侯夫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公子已在打点,让我们早做准备。府里...怕是保不住了。”
赵暖手一抖,茶盏险些摔在地上。
“你别怕,”侯夫人从枕下取出一个布包,“这里是你的身契和一些银钱,你拿着,明日一早就离开侯府。”
赵暖愣住了:“夫人,这是...”
“侯府有难,不能再连累你们。”侯夫人眼中含泪,“你是个稳妥的,这些年将大小姐照顾的很好。就连这个小的,哪怕不吃你的奶也亲你。我...我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讲。”
“带上小少爷一起走。”侯夫人看向乳母怀里的孙儿,声音哽咽,“他还这么小,不能跟着我们一起遭难。你带他离开京城,找个偏僻地方藏起来,别让人知道他是侯府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