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被齁住了嗓子,但还是眼泪汪汪地把嘴里的寿面咽了下去。
把一大碗寿面都干完了,程梨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酒杯,继续哭。
三年呀,终于还是到了要亲手埋葬挚爱的时刻!
恩公成亲了,她就不能再惦念了。
过去三年,她最热衷的事情,就是四处收集恩公的消息。
恩公又破了什么案,立了什么功。
恩公又去哪办公差,什么时候回京。
她认认真真地收集着他的点点滴滴,每天只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觉得欢欣,若是运气好,能打探到他回京的日子,她有时还会去城门口迎一迎,顺便尝尝城门口的芝麻胡饼。
那刚出炉的胡饼,两文钱一张,干涩难咽,但就着那俊美的身影,藏在胡饼后的程梨只觉美味清甜。
程梨乐此不疲,可这样欣喜雀跃的日子,到今日就要结束了。
她的心事,还没宣之于口,就要结束了。
都结束了。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程梨仰头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眼眶已经泛红。
“啊!好辣!!”
怪不得程大师不让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