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衍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小事的口吻说道:“402住进去一个人。她初来乍到,对岛上人生地不熟。这段时间我不在,麻烦你……帮忙多照顾一点。”
温慈愣了一下,但立刻就热情洋溢地答应了下来。
“嗐!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就这点小事您还用得着特地打电话来嘱咐?您放心吧贺首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您就安心参加演习!”
贺少衍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关于贺沐晨学业上的问题,这才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温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将话筒轻轻放回原位,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心情却出奇地好。
贺少衍这人虽然性子冷得像块冰,出手却是真的大方。
自从三年前她丈夫因公殉职,贺少衍就把他那个刚断奶的儿子送了过来,拜托她帮忙照看。
从那天起,贺沐晨的伙食就全包在了她家。
部队每个月给贺沐晨的补贴,从肉蛋奶到各种精细粮票,全都一分不差地直接送到她家门口。
如果没有这份补贴,光靠她那点微薄的军嫂抚恤金,她的宝贝儿子叶小书怎么可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还能保证每天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从不间断?
更别提,贺少衍每个月还会雷打不动地往她的银行账户里打三十块钱,是给贺沐晨的零花钱和生活费。
三十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