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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松开手指,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看着那把小小的、冰冷的金属片。

它代表着“她的”储物柜,“她的”衣服,“她的”食物和水。

李道松用一种施舍般的姿态,划给她一块不足两立方米的“领地”。

然后让她像守护宝藏一样守着这几件廉价物品,并为此产生一丝可悲的“归属感”或“安全感”。

多么精准的驯兽手法。

先剥夺一切,再给予最低限度的生存资料,让猎物对施予者产生依赖,哪怕那依赖建立在恐惧和囚禁之上。

胃部传来一阵清晰的绞痛,提醒她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太久。

她走到桌边,就着渐渐浓重的黑暗,摸索着打开塑料袋,拿出那袋切片面包。

塑料包装发出窸窣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撕下一片,干巴巴地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面包放得有点久,边缘发硬,没什么味道,只能勉强充饥。

她拧开热水瓶,倒了半塑料杯热水,小心地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

饥饿暂时缓解,但那种被无形绳索勒紧喉咙的感觉却更清晰了。

她坐到地铺的边缘——属于她的那一侧,拉过李道松扔过来的那条稍厚些的毯子,裹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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