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李道松的声音近在咫尺,毫无波澜。
沈絮瑶睁开泪眼模糊的眼,抓下头上的东西。
是一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灰色男式旧T恤,和一条同样陈旧但干净的深色运动裤。
她茫然地看向他。
李道松已经退开几步,重新点了一支烟,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侧脸线条冷硬。
“从今天起,你只用穿我给你的东西。别的,都不配。”
沈絮瑶看着手里粗糙的衣物,又看看地上那堆价格不菲、此刻却像垃圾一样委顿在地的衣裙,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哀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麻木地,机械地套上那件宽大的T恤和裤子。
布料摩擦着皮肤,粗糙陌生。
衣服上有他身上的味道,一种混合了皂角、烟草和某种独特体息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裹住她。
“过来。”他命令。
沈絮瑶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李道松转过身,打量着她。
宽大的衣服挂在她纤细的身体上,空空荡荡,显得她更加脆弱。
长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像只被暴雨打湿、无家可归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