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进食,每一口都像在完成某种屈辱的仪式。
沈絮瑶强迫自己忽略他的视线,专注于填饱肚子。
她需要体力,需要保持清醒。
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李道松面前的餐盒还完好无损。
“不吃吗?”她忍不住问,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
李道松没回答,只是把烟按熄在空罐头盒里,然后打开另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一个老式的、巴掌大的收音机,两节电池,还有一小瓶碘伏和一包棉签。
他把电池装上,打开收音机开关。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后,断断续续的、失真的音乐声传了出来,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情歌,女歌手哀婉的声线在杂音的干扰下破碎不堪。
李道松调了调频率,杂音减轻了一些,歌声变得相对清晰。
他把收音机放在桌上,音量调到一个不高不低、刚好能充盈房间的程度。
“无聊就听听。”他说,仿佛给了她一件了不得的恩赐。
沈絮瑶看着那个破旧的收音机,它和这个房间、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散发着被时代抛弃的陈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