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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夏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堂哥时的情景。

那是一年前,在孟家。

孟清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其他孟家人或坐或站,但都离他很远,他一个人显得独树一帜,可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气场却压倒了所有人。

她第一次在除了爷爷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压迫感。

当时她认为,这一定是一个很冷、很难相处的人。

那段时间,孟家的其他人也都私下议论着,说起他的过往,说他是个灾星,是个煞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在外和其他人打架,在内跟家人作对,搅得孟家鸡犬不宁,到最后,爷爷一生气,将他赶出孟家,送到国外。

可是,在进入孟氏工作之后,孟知夏发现,她的这个堂哥和那群人说得完全不一样,冷倒是真的冷。

但相处下来,她感觉堂哥的冷更多是表面,他的内里其实很温柔,就像刺猬一样,但是又和刺猬不同,刺猬偶尔还会露出温柔的破绽,而他连一道缝都不愿意打开。

“他对自己人确实挺好的。”欧阳哲赞同地跟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在嘴边,想喝又喝不下去。

寂静的夜幕落下。

孟清独自驾车驶向郊外的那栋别墅。

工作日期间他一般住在市区,只有偶尔会回来。

打开灯光,屋内的一切映入眼底。

这间别墅从头到尾翻新过一遍,很多老旧的东西被替换掉,安装上一些现代的智能系统,在他看来,人应该向前看。

上楼洗完澡,孟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走到卧室窗台前,坐在摇椅里,安静看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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