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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长腿一迈,从冰棺里跃了出来,阔步走到褚九身边,褚九已经开始胆寒。
他这是又哪句话说得惹了主子不悦?
难不成他把主子喜好猜错了,主子根本……
不!喜!欢!女!子!
褚九思及此处,瞳仁微缩,同时有种恍然大悟的喜悦从眼底浮现。
怪不得这么多年,主子身边一个女子都没有,连收拾床铺的都是小厮。
可喜悦之余,他又觉得脊背一冷,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主子身边是没有女子,但是他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不能是因为……
“领罚,滚!”
卫昭冷眸盯着褚九一会儿一变的脸,薄唇轻启,每个字都不带感情。
褚九莫名松了口气,眼见主子就走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主子,谢神医说您后天才能起,现在就起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褚九担心。
卫昭:“你以为本王想现在活?刺客来了你在做什么?你就是这么护主的?”
褚九被逼问得无话可说,可是他也没想到,那女刺客竟让主子提前醒来了。
这实在怨不得他,要怪就怪主子定力不行。
不对,主子怎么能有错,怪虞侯家那女子手段了得。
卫昭回到寝卧,在一柜子花花绿绿的衣裳里,挑了身便于夜行的蟒灰色锦袍。
身形掠出王府的高墙,夜风瞬间灌满衣袍。
时近人定,京城大多街道已陷入沉睡,唯有远处的秦楼楚馆还传来缥缈的笙歌。
他足尖点在飞檐翘角之上,身影在月色下拉出一道极淡的灰影。
卫昭本是奔着画舫去的,谢无玄肯定在那个无聊的地方,眼见灯火通明的画舫就在眼前时,他却转身离开了。
比起找谢无玄,他想到一件更要紧的事,他的灯笼和扇子!
他要去把那吵醒他的小东西揪回府里,剥皮脱骨。
丹凤眸子闪过一道玩味的冷光。
卫昭运起轻功,凭着记忆往宁伯侯府的方向飞去。
宁伯侯虽挂着皇室宗亲的名头,家世却早已败落。
在朝堂上既无职权傍身,也无派系依附,整日缩在末席,连议事时都没人寻他搭话,活像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至于卫昭,他眼里素来只装得下能威胁他的对手与用得上的棋子,哪会留意这般不起眼的角色?
更莫说宁伯侯府在何处。
故而,三走两绕,愣是费去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宁伯侯府不算大,卫昭伫立在亭台之上,鸟瞰整个侯府。
思及那小刺客是宁伯侯府嫡女,当是住在较为中心的位置,正巧那处灯火还亮着。
卫昭眸光锁定某处,俯身飞去。
浓墨般的黑夜中,他的身影像是一只夜枭,巡逻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落脚的院子青砖铺就的小径绕着半池荷花,池边栽着两株百年海棠,枝桠探过雕花游廊,粉白花瓣落满廊下青石板。
正屋是梨花木架的明窗,糊着蝉翼纱,廊下挂着银铃串,风一吹便 “叮铃” 轻响。
卫昭勾唇,找到这小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本是想走卧房正门随手解决掉守夜婢女,可想到那双水亮的大眼睛里,乍见他出现在床头时会出现怎样的惊讶与恐惧。
卫昭每根汗毛都激动得炸开,他指尖轻抵窗子,把原本只开了一条缝的窗子开得更大,随即纵身跃了进去。
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床榻边。
可撩开床帐一看,榻上睡得那女子,竟然不是今晚闯进他冰棺的小刺客。
虞楠原本睡得正香,忽然一阵冷意袭来,冷得她浑身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