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几个字断续蹦出。
眼前的男子身形高大,一身蟒灰长袍松垮地罩在身上,面色惨白如死人,鸦羽般的长睫下,那双好看得过分的丹凤眼,散发着摄人的冷意。
掐在喉咙上的手强而有力,像是马上就要把她脖子掐断。
“你不是窈窈?”卫昭眉心微皱,四下扫视一圈,警觉起来。
难不成那小东西是猜到了他今晚会来,所以故意把人掉包?
她现在是在暗处,盯着看他落入陷阱的愚蠢样子?
他就说老东西怎么可能派个真傻子来刺杀他,果然,呵!
有点意思。
被戏弄的怒意,随意地烧到掌下掐着的脖子上,卫昭冷嗤一声,手中不自觉地添了几分力道。
“说话!”
虞楠两眼凸出,布满血丝,脸憋成猪肝色,连挣扎的幅度都小了很多,眼见着要背过气去。
她倒是想说话,可这夜闯闺房的活阎王,完全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卫昭察觉到掌下的人要不行了,他松开手,再次问道:“她在哪里?”
被掐得半死的虞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此时问的“她”是谁,更别提回话了。
可很快,那只铁钳般的手又要落在她脖子上。
生死关头,虞楠赶紧求饶:“大人饶命,大人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求您别杀我……”
她压低了声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招来侍卫,让眼前这罗刹一个不如意,直接把她掐死。
“虞家嫡女窈窈,在哪里?”卫昭磨了磨牙,耐着性子再一次问。
“侯府西南偏远,在、在最呜呜呜呜……西南就是,大人饶了我,我没有得罪过您……”
虞楠趴跪在床榻上,哭得涕泪横流,不停地磕头。
她心里暗骂虞窈那个扫把星,怎么就惹了这么个活阎王,自己想死不够,还害得她也差点死了。
卫昭喜洁,看到虞楠鼻孔里冒出的鼻涕泡,只觉头皮发麻,阵阵恶心。
他看了眼自己刚才掐虞楠的手,眼底露出嫌弃,早知道就用脚了。
肯定都是那小刺客的计谋,故意丢这里一个邋遢货来恶心他!
“若敢有半句谎,本王拿你……”
卫昭原是想说拿她喂谢无玄的狗,可是看到她糊在鼻子边的鼻涕泡,改口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威胁,“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闪身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脖颈上的疼痛,虞楠甚至会以为刚才都是自己一场梦。
她像是被抽去筋骨,瘫软在榻上,只有眼泪如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流着。
过了许久,虞楠才冷静下来。
刚才那男子……
她想起一句形容梁王的童谣:芙蕖面,将相骨,阎王上了菩萨妆,窗棂响,人莫出,梁王刀,斩冤魂。
虞楠猛地一个激灵,赶紧披上衣裳叫醒丫鬟,战战兢兢地往崔氏与虞侯爷所住的玉兰院跑去。
这厢。
卫昭按照虞楠的话,果真在偏远找到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
为防那小刺客再使什么诡计,卫昭从袖中摸出暗器。
凭借与小刺客之前接触,卫昭断定,她的傻一定是装的。
他倒是要看看,她引他来这里,还能使些什么手段。
在卫昭这里,从没有怕和后退。
她胆敢挑衅,他就陪她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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