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从正门出入惯了的,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拦车?”是小厮青松,嗓音气得发抖。
“青松兄弟息怒,”一个陌生的女声,不卑不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沈公子今日过府,正门要迎客,姑爷从侧门进,并不违背礼数。”
沈渡掀开帘子。
府门悬着灯,映出说话人的脸。是顾听白身边的小厮,名唤阿木。他垂首立着,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像在等一场雷霆之怒。
沈渡看着他。
从前他是会发怒的,如今他只觉得累。
“知道了。”他放下帘子。
青松愣住了。阿木也愣住了。他预备了满腹说辞,预备了被斥骂、被掌嘴、被连夜发卖出府,裴家姑爷的烈性,阖府上下谁不知道?
可他就说了三个字。
消息传至前厅时,裴昭正听顾听白说起马场新到的几匹良驹。
她霍然起身。
顾听白话头一顿,望向她:“阿昭?”
“我出去一趟。”
她走得急,袍角带翻了案上的茶盏。
顾听白垂眸看着,慢慢端起自己的茶,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