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澜院的门虚掩着。
裴昭推门进去,沈渡正立在妆台前,将袖中那卷黄绫放入屉中。闻见动静,他合上屉子,回过身来。
“怎么过来了?”他问,“顾公子还在前头。”
裴昭看着他的脸,没有泪痕,没有怒容,甚至没有她想见到的任何一丝情绪。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我已经吩咐下去,往后府中出入,以听白为尊。”
沈渡点了点头,“好。”他说。
裴昭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不问我为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不问我为何让他今日过府,不问他来做什么,不问——”
她顿住。
“你从前,”她看着他,“总要问的。”
沈渡沉默片刻。
“从前我问,你不愿答。”他说,“如今我不问了,你又不高兴。”裴昭喉间一窒。
晚膳摆在他院中。
四菜一汤,并几碟酱菜。裴昭看着这一桌寡淡的菜色,忽然想起从前他总嫌府中膳食不够精细,吩咐小厨房单做他爱吃的,蟹粉狮子头、糟鹅胗、樱桃肉,三年了,她从未注意过他何时改了口味。
“阿渡,”她搁下筷箸,“今日进宫,陛下召见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