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发黄、甚至带着霉印的墙面,变得雪白透亮,屋里顿时感觉宽敞明亮了不少。
厨房那个油腻腻的灶台和黑乎乎的墙壁,他也狠狠擦洗、粉刷了一遍,焕然一新。
光是这些还不够,他揣着票证和钱,跑遍了百货大楼和信托商店。
缝纫机、收音机他都给买了回来。
他还买了新暖水瓶、新搪瓷脸盆,上面印着大红喜字和鸳鸯。新床单被面都是喜庆的红色和牡丹花样、新毛巾、新茶壶茶碗.......零零碎碎,把家里缺的,几乎换了个遍。厨房里也添了新锅新碗筷。这一番大动静,在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杂院里,简直像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先是木匠活儿的声音和石灰味儿引得各家探头探脑。接着,看着陈严和木工们进进出出搬木料、抬家具。
然后,那台盖着红布的缝纫机和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被抬进院门时,几乎全院的人都出来看了,眼神里的羡慕和惊讶藏都藏不住。
“哎哟喂,陈公安这是要置办家业啊?这得话多少钱票?”
“瞧见没?蝴蝶牌缝纫机。新的!还有收音机!了不得!”
“这刷得雪冻似的,比我家亮堂多了!”
“这是......要结婚了吧?对象是谁啊?没听说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好奇得快要把陈严家门槛踏破了。吴大妈、赵婶子、何嫂子这些之前格外热心的,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变着法儿想从陈严或者干活的木工师傅徒弟嘴里套话。
陈严被烦得不行,但心里高兴,也就不太计较,只要问了,就说准备结婚,再多就不肯说了。
这一下,院里可就炸了锅,反应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