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指尖发颤,点开了江文翰的微博。
几分钟前,这位芭蕾新星刚更新了动态,晒出一张双手交握的特写。
两只无名指上的对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配文甜蜜扎眼:
这对戒名字叫“繁星”,她说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以叫这个名字~
“繁星”。
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顾言心口最软的那处旧伤。
任务完成那年,他决意离开时,沈清沅疯了一样独自爬上雪山,跪在雪夜里仰头嘶喊:
“都说向星星许愿会灵验......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留下。”
“我们会有一个家,一个孩子。”
“我要叫他‘繁星’。因为阿言,你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那时他眼睁睁看她为他自杀多次,终于心软,去求系统让他留下。
结果呢?
她生命里唯一的光,现在变成了她和别人未来孩子的名字。
见顾言一直沉默,陆景行没再多说,只问要不要送他回家。
顾言摇头拒绝了。
他不想回那个“家”,不想再看见任何跟沈清沅有关的东西。
独自打车去了婚前开的那间工作室。
那里曾挂满他模特时期的奖杯与高光时刻的照片,封存着他最耀眼的年华。
可到了地方,整个人愣在轮椅里——
牌子早就换了,现在叫“芭蕾之家”。
钥匙根本插不进锁孔。
他请开锁师傅强行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只有满地撕碎的照片、砸烂的奖杯,和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狼藉。
“哎?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完又像是反应过来,
“哦,是沈女士让你来的吧?她跟我提过,家里请了个坐轮椅的......是来当保洁的。”
“那你赶紧打扫干净,尤其是里面那间屋,对沈女士特别重要。”
“保洁”......
两个字像一盆脏水,兜头盖脸泼了顾言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