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鞭,是为了你还想逃走,不救阿芷!”
鞭影翻飞,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住手!”
谢执忽然出现,冲上前攥住老夫人再次扬起的手腕,声音里压着不耐:“母亲,够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罗。
见她垂着头,血污黏住了她额前的碎发。
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里的沈罗。
她的阿罗,被热茶烫了指尖都要瞪圆了眼睛嗔怪半天;被误会一句,不吵个天翻地覆绝不罢休,何时曾这样逆来顺受?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任由鞭子加身?
他走上前,用指腹擦去沈罗唇边蜿蜒的血迹,声音压得极低,“阿罗,你疼不疼?我已经让太医给你解毒,你要是不舒服就说。”
感受到沈罗细微的颤抖,他再次开口:“你从前,连挨一巴掌都要闹翻天......”
话未说完,沈罗极慢地抬起眼帘。
她的眼睛很黑,却没有谢执期待的哀求。
里面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听到他关切的欢喜。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谢执心里那点期盼一点点冻结。
“侯爷,从前的沈罗已经死了。”
谢执听到这句话,顿时烦躁上头。
她这是在怪他吗?
都五年了,她怎么还是这般斤斤计较!
谢执放下手,走到老夫人面前,“母亲,她的命还得留着,阿芷后续用药还需要她的心头血。”
老夫人狠狠瞪了沈罗一眼,终究扔了鞭子,指着祠堂的方向厉声道:“把她拖过去跪在玉儿灵前!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不准水米!让她好好对着玉儿的牌位忏悔!”
沈罗被粗鲁地丢进祠堂,腕上缠绕的佛珠崩了一地。
谢执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在她身上。
鞭痕交错,血污狼藉,她却异常安静,没有哭喊,更没有求饶。
这死寂的模样,与他记忆里那副娇气的沈罗截然不同。
他上前两步,挡在仆妇面前,想要伸手去扶她的胳膊,“这次委屈你了,过后府里库房的东西,或是其他东西,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提。”
沈罗缓缓抬起了眼。
她目光空茫,落在他腰间悬着的那个旧荷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