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想起她死的那天,他不在,他在太医署等关晓晓。
他在等那个害死她的人,从港城回来,然后笑着对他说“师兄,我成功了”。
而她一个人躺在拘留所,浑身是伤,七窍流血。
她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他为什么不来救她吗?
在想她穿书过来十五年,究竟值不值得吗?
还是,她已经累到,连想都不愿再想他了。
产房的门开了。
医生出来,说母子平安。
顾青越握着沈枝意的手,眼眶通红,沈枝意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
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轻轻笑了。
“宝宝。”她轻声说,“我是妈妈呀。”
陆聿年站在病房门口。
他看着她,看着她怀里那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忽然觉得很累。
他跟着她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