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合上书。
算了,今天不看了,先去睡觉。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陆聿年却站在原地,听完沈枝意的话,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
枝意口中所说的男二陆聿年,难道是他?
那本书上记载的人物,是他?
他猛地冲到那本《拒嫁出逃:少奶奶带球跑九十九次》前,一字一句地阅读。
夜色浓重。
一缕魂体佝偻在客厅的角落,那本书已经被他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银针,细细密密扎进他早已溃烂的心口。
陆聿年捧着书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那天在竞赛现场,关晓晓问他为什么要每次都把别人赢过,再独独输给她。
他说:“她自小陪我在外治病救人,风吹日晒的,身子骨比你康健,再多等半年也无妨。”
康健吗?
他想起她苍白的脸色,日渐消瘦的身子,还有小云所说的不断咳血。
原来,沈枝意生的那场怪病,是书中原本的法则反噬。
是她为了救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从来没有。
他想起那日沈枝意跪在医院门口,对着那些砸向她的石头和烂菜叶,一句辩白都没有。
她只是垂着眼睛,默默忍受着一切。
陆聿年缓缓合上书。
十五年里,他从来没有读懂过她为他做的事情。
她所有的骄纵、所有的跋扈、所有被人诟病的“悍妒”,全都是为了他。
而他却说——
“你一向娇纵善妒。”
“你怎么这么恶毒阴险。”
“关晓晓生性善良,最是温顺,反倒是你处处相逼。”
陆聿年把额头抵在冰冷的书脊上,肩膀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