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桢转身,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对自己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的微笑。
对,先稳住他。
翌日清晨,贡布敲响了顾曼桢的房门。
他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酥油茶、糌粑,还有一小碟野蜂蜜。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黑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纯净无害。
“姐姐,早。”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顾曼桢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阳穴。
昨夜她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逃跑方案,最后都卡在同一个死结上。
没有证件,她哪儿也去不了。
“谢谢。”她轻声说,掀开被子下床。
贡布没有离开,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