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他竟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又转头看她,“微微也只是被气急了,你不该对她动手,给她道歉。”
“妈年纪大了,馄饨做的不卫生害死了绵绵,被责问几句也是理所应当。”
一瞬间,时语初如坠冰窟。
她怔怔看着他倨傲冷淡的模样,根本无法将他和那年坐在馄饨摊里,弯着眼睛说“咱妈做的馄饨真好吃”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当年连声夸赞的东西,如今嗤之以鼻。
可他现在看不上的,又何止那份馄饨?
时语初忽然被泄去了全身力气,闭了闭眼,“是不是我向她道歉,你就能放过妈。”
他点头,“当然,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低头,遮住了眼底苦涩,向祝幼微鞠了一躬,“对不起,祝小姐。”
一只手蓦然压在她肩上,带着重若千钧的气势,“小初,道歉应该诚恳些。”
“你的礼仪学的很差。”
时语初的头被死死压到脚面,腿后炸起一股撕裂感。
“咯吱”一声,是骨头错位的脆响。
声音不大,却生生折断了她的尊严。
他骤然收回手,“行了,带着人走吧。”
“明天晚上早点回来,结婚三周年纪念 日,我补给你。”
“不必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嗓音嘶哑,霍斯砚却忙着安慰受惊的祝幼微,根本没听清。
时语初走到窗前扶起浑身颤抖的时母。
老人家布满皱纹的双手紧紧抓着她,怯声道:“小初,我、我做的馄饨、是干净的。”
她眼眶一酸,“我知道。妈,我知道。”
她扶着时母,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出这栋华美的别墅。
走到大门时,时语初忽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了一眼霍斯砚。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的心脏霍然漏了一拍——那双总是包含爱意的杏眸,此时一片死寂。
6
时母有先天心脏病,受了刺激险些病发。
医生再三嘱咐,不能让她再有任何的担惊受怕,时语初在病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助理的消息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