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垮。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不远处炸开。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一名满脸横肉的偏将手持长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天兵背上。那天兵惨叫一声,皮开肉绽,却不敢反抗,爬起来继续搬。
沙尘眼角余光瞥见鞭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可能的波及范围,嘴里还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显得格外卖力。
那偏将扫了他一眼,见这大胡子汗流浃背的样子,满意的哼了一声,转头去抽别人了。
沙尘低着头,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这就叫演技。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暗,弱水河畔的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
就在这时,远处那座最大的主帅营帐里,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是杯盘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穿透厚重的帐篷布,炸雷般响起。
“喝!都给本帅喝!”
“那个该死的月老算个屁,他懂个锤子的姻缘!”
正在巡视的偏将脸色一变,手里的鞭子也不甩了,赶紧冲着众人做手势。
“都停下!噤声,谁敢弄出动静,老子把他扔进弱水里喂鱼!”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跪在地上。
那是天蓬元帅。
天河的一霸,出了名的酒疯子。
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个身穿银色宝甲、却披头散发的大汉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只比脑袋还大的酒壶,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得找不到焦距。
“嫦娥仙子……呃……”
天蓬打了个酒嗝,指着头顶那轮虚幻的明月。
“本帅一片真心,哪怕是把这天河水给哭干了,你也一定会感动的对不对?”
“只要我不放弃……咱们肯定能成……呜呜呜……”
堂堂大罗金仙,八万水军统帅,竟然当众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周围的水军将士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元帅看见自己这副看笑话的样子,到时候被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