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点点头,“我们是两条河。”
“可是两条河汇在一起了。”贡布认真地说,手指在桌上画了两条线,然后让它们交汇:
“汇在一起,就是一条河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就是一条河。”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顾曼桢心上。
她想起昨晚那些交融的时刻,汗水、喘息、分不清彼此的心跳。
确实像两条激流汇成一股,奔涌着冲向某个未知的终点。
“贡布,”她深吸一口气,“你还小,有些事……”
“我不小。”少年打断她,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执拗的神情:
“我十九岁了,在我们这里,可以娶妻,可以养家。”
“我能骑马放牧,能盖房子,能保护我的女人。”
他说“我的女人”时,眼睛直直看着她,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存在的事实。
顾曼桢感到一阵慌乱。这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认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我不是……”她想说“我不是你的女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样纯粹的目光注视下,否认都像是亵渎。
“姐姐收了我的手链。”贡布抓起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那些绿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