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桢走进浴室,锁上门,背靠着木门。
冰凉的瓷砖刺激着她赤裸的皮肤,却比不上意外带来的混乱。
她做了什么?
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小她十岁的藏族少年上了床。
在她和陆礼卓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的这个夏天。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
二十九岁,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但那双杏眼依然明亮,鼻梁挺直,嘴唇因为昨晚的亲吻微微红肿。
顾曼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陆礼卓总爱在清晨亲吻她的额头,说她是“岁月不愿苛待的美人”。
陆礼卓。
她的丈夫,大学历史系最年轻的教授,严谨、古板、深情。
会在她生理期时默默准备好热水袋,会记得她所有不吃的东西,会在每个纪念日写一封手写信,即使他们的婚姻已经走过五年。
顾曼桢爱他。
也许不是年轻时的炽烈,而是融入骨血的习惯和安心。
她从未想过离开他,哪怕婚姻生活已经平淡得像一杯放凉的白水。
可现在这杯水,被她亲手扔进了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