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更现实的理由:“我还有工作,突然消失的话,同事们会很麻烦。”
“就像你开民宿,如果你要出门,也得安排好员工的工作,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对吗?”
这个类比让贡布思考了片刻。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古铜色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姐姐是说……要和同事交代?”他慢慢问。
“对。”顾曼桢感到一线希望,“这是责任。”
贡布抬起头,眼神清澈如初:“那姐姐需要赔多少钱?”
“什么?”
“如果因为违约要赔钱,”少年认真地说,“需要多少钱?你告诉我,我替你出。”
他说这话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解决方案,就像解决“马病了要买药”这样简单的问题。
顾曼桢彻底愣住了。
就在这时,贡布突然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
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她,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也格外脆弱。
“姐姐,”他握住她的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高原阳光晒过的健康气息,“我一秒钟都不想跟姐姐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