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满脸是泪,神色惊惶崩溃地冲了出来,声音颤抖:“淮安!医院、医院打电话来说,说安然,安然她没了!!”
岳父跟在她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季淮安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声。
他僵硬地转过头,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季先生?您在听吗?请您节哀。您的妻子,安然女士,已于昨晚11点59分去世。”
挂了电话,季淮安只觉得浑身发冷,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拒绝相信这个荒谬的消息。
岳母此刻已经被人扶起,虽然脸上泪痕未干,但最初的崩溃似乎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侥幸的怀疑和随之而来的恼怒。
她看着季淮安失魂落魄的样子,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和迁怒:“淮安,你说安然她是不是因为我们都在外面过年,没带她,心里有气,所以故意联合医院,搞这种恶作剧吓唬我们?”
岳父没说话,但眉头紧锁,眼神里也透出类似的不确定和烦躁。
恶作剧?
季淮安被这个词猛地扎了一下。
安然?
那个总是安静,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安然,会搞出“假死”这么大的恶作剧?
可他心底某个角落,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渴望这是真的,哪怕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他需要立刻求证。
他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然后拨通了一个住在他们小区附近的朋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