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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本该团圆的日子,我嫁给了哥哥的战友。而我的哥哥,永远留在了去年边境线上那个寒冷的冬天,再也不会回来揉我的头发,叫我“晓晓”了。

眼泪终于滑下来时,我听见隔壁传来很轻的动静——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每晚睡前,检查配枪的声音。

就像检查自己的呼吸一样自然。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

睁开眼时,有三秒钟的茫然。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光线角度。然后记忆回笼——这是周凛的家。或者说,现在也是我的家。

客厅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很轻,但能听出是刻意压低的。接着是脚步声,沉稳而有规律,从客厅走向厨房,然后是水流声、燃气灶打火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昨天太累了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它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央,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晓晓,醒了吗?昨晚睡得好吗?”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说好?不好?好像都不对。

最终只回了一个:“醒了,挺好的。妈你们吃早饭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敲门声响起。

不重不轻,正好三下。

“林晓。”周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起来比昨晚更沙哑些,“醒了就起来吃早饭。七点半要出门。”

我慌忙坐起身:“马上!”

拉开房门时,周凛已经不在门口了。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粥冒着热气,咸菜切得细细的,馒头雪白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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