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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卑躬屈膝、视钱如命的模样,彻底打消了裴渊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他厌恶地将靴子从她手中抽回,仿佛碰了肮脏东西。

“滚起来!”他冷声命令,声音嫌弃。

沈知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站起,泪眼汪汪看他,眼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渊不再看她,厌恶转身离去。然而,跨出柴房院门那刻,余光不经意扫过沈知微。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蠢”,有些刻意。那双哭红的眼睛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精光。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他压下。他不会再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下人浪费心神。

裴渊回到值房。室内沉水香清雅,已将柴房霉腐味驱散。他坐回紫檀木案后,指尖轻敲桌面,眼神不经意扫过桌角那份昨夜被盖了印的加急文书。

文书上,赫然是他亲笔批阅的字迹,以及那枚象征首辅权力的私印。

他猛抬眼,眸光如刀,直射窗外。

“暗卫!”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现身,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裴渊声音冰冷,探究与杀意交织:“去查,昨夜戌时到子时,沈知微到底在哪里!”

他要确认,她是否真如她所说,在为生活奔波。又或者,她昨夜,正与他缠绵于榻。

这,是一个他无法容忍的,谜团。

值房内,沉水香幽幽,却压不住裴渊心头的躁动。昨夜沈知微的“白菜论”堵住了他的口,却堵不住那股如影随形的怪异感。那勒痕,那肌肤触感,绝非寻常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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