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替她绞干了头发,又拿梳子替她通开。
他的动作笨拙而认真,一缕一缕地梳,从发顶到发尾。
发梳开了,他们的心也梳开了。
“睡吧。”
裴蘅闭上眼睛,魏序在她身侧躺下来,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裴蘅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在魏序怀里睡着了。
魏序没有睡,他侧躺着,撑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初见时,他想,她若是能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后来她在他身边了,他又想,若是能对他笑一笑该有多好。
后来她笑了,他又想,若是能心甘情愿该有多好。
人心不足,得寸进尺。
他从来都是这样。
裴蘅是被魏序吻醒的。
先是眉心,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那里,温热的,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