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就那一眼。
从那以后,女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整天往外跑,打听他的行踪,去他经过的地方偶遇,做荷包、做香囊,变着法子地往他跟前送。
可裴砚为人清冷,对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模样,那些东西,怕是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下人拦在了门外。
裴砚本就是京城的风云人物,才情出众,还生得一副好皮囊。
京城里那些不用操心生计的贵女们,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凑在一块八卦。今儿个谁家的公子娶妻了,明儿个谁家的夫人生孩子了,后儿个谁家的姑娘又闹了什么笑话。
聊来聊去,总绕不开那几位风云人物。镇国公裴砚,自然是头一份的谈资。
于是,没过多久,满京城便传遍了:归德将军府的姑娘,像个傻子似的,追着镇国公跑。
后来镇国公奉旨迎娶了周家长女周沅,她才消停。
这一消停,就是四年。
“你还惦记着他?”
沈明远的声音发涩,透着掩不住的痛心与无奈。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在人群里看见他骑马经过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