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十五岁那年,偷偷做的那些荷包香囊,不知道落到了哪个下人的手里。
想起十六岁那年,听说他奉旨成婚的消息,那天她在房里坐了一整天,什么都没说。
其实,在那之前,父亲打了败仗,沈家败落之时,她便已劝自己死心了。
“是。”
她轻声答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女儿心里一直割舍不下他。后来咱们家道中落,他也娶了别人,女儿便以为这辈子缘分已尽,不会跟他再有什么瓜葛了。没想到这道圣旨来了。”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道圣旨,沉甸甸的。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然后他走过来,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迟疑了一瞬,然后拍了拍沈昭宁单薄的肩头。他开口,声音干涩。
“爹跟你说的这些,不是想吓唬你,让你害怕,别傻乎乎地以为那是让你幸福的好去处。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嫁过去之后,该小心的地方小心,该忍的时候忍。可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下去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沈昭宁,“宁儿,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爹就是你的后盾,爹给你撑腰。”
沈昭宁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她的声音哽咽,“女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