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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探亲?还是工作?”

“……工作。出版社的采访项目。”

“文化人啊!”大姐眼睛亮了,“好,好!那边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文化人去看看,写写。”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男人在边防团,干了二十年了。我每年上去看他两次,这次是去给他过生日。”

“您每年都去?”

“去!再远也得去。”大姐削着苹果,动作熟练,“他在那儿守着国,我得去看看他守着的人过得好不好。每次去,给他带点家里的腊肉,晒的干菜,还有……孩子新拍的照片。”

她说得平淡,我却听得眼眶发热。

“孩子多大了?”

“十六了,上高中。”大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一半,“从小到大,见他爸的面,加起来不到两年。小时候哭着要爸爸,现在……不哭了,就是老问他爸什么时候能转业回来。”

“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地说。

“快啥呀。”大姐笑了,笑容里有骄傲,也有苦涩,“他说了,守到守不动为止。那我……就陪着他守呗。他在山上守国,我在山下守家。都一样。”

车厢轻轻摇晃,像母亲的摇篮。大姐絮絮叨叨地讲着山上的事,讲夏天短暂的野花,讲冬天能把人耳朵冻掉的寒风,讲她男人在信里写的、那些我从未想象过的边关日常。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那片茫然的不安,好像被这平实的话语一点点熨平了。

夜里十一点,列车开始爬坡。耳鸣出现了,像有只小虫在耳朵里嗡嗡叫。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这是高原反应的初步症状。

我从陈峰给的袋子里找出红景天胶囊,就着温水吞了两粒。又拿出氧气瓶,看了看,还是放了回去——周凛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吸,要让身体慢慢适应。

躺下,闭着眼,却睡不着。头痛渐渐加剧,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钻。呼吸也有些费力,胸口发闷。我蜷缩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石头,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姑娘,不舒服了?”对面大姐察觉到了,轻声道,“第一次都这样。别怕,慢慢呼吸。实在难受,我这儿有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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