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怔住:“没留下?”
“没有。”阿蝉声音压得更低,“更奇怪的是,张公公出来时,还顺路叫人往咱们这边送了瓶外头刚换回来的烫伤膏,说是殿下吩咐的,让姑娘记得按时上药。”
屋里骤然一静。
云楚的眼神微微一动。
不是因为欢喜,也不是因为受宠若惊,而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样的体贴在今日这样的时辰里,有多扎眼。
册礼之日,太子若顺理成章留在太子妃正殿,谁都不会说什么。
可他偏偏没有。
甚至还记得叫人给她送药。
这不算多重的偏爱,却足够在正位心里生出一根刺。
她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已渐渐暗了,可正殿那头依旧灯火通明。
那是太子妃该有的排场,是礼制与名分给她的体面。
可排场归排场。
若那位刚刚受到册封、在满宫命妇面前风光到了极点的人,一转头便发现自己得了所有体面,却还是碰不着真正想要的那点情分,她心里的火,只会烧得更快。
云楚慢慢把那瓶药接过来,指尖因旧伤未愈,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