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川先把行李搬上牛车,又小心翼翼扶时知夏上车,最后抱着小树坐进车厢。
牛车铺着干草,暖乎乎的,小树靠在时知夏怀里,又打了个哈欠,小身子蜷成一团。
“驾~”王大爷挥了挥鞭子,牛车慢悠悠地驶起来,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一路晃晃悠悠,穿过田垄,绕过湖滩,四十分钟后,牛车稳稳停在了江渚县的车站路口。
周向川付了五毛钱车费,谢过王大爷,便和时知夏,抱着小树,拎着行李走进了汽车站。
汽车站不大,是土坯墙围起的一个小院。里面停着两辆红白车身的班车,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买票。
周向川让时知夏带着小树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自己排队买票。
时知夏把小树抱在腿上,小家伙醒了大半,好奇地看着来往的人,小手指着班车,奶声奶气喊:“大…车!大…车!”
没多久,周向川拿着三张车票走了回来,车票是淡蓝色的,印着模糊的字迹。“买好了,七点半的车。”
他把车票妥帖放进衣兜,又给小树买了一块水果糖,小家伙含着糖,笑得眉眼弯弯。
七点半,班车准时发动,车身颠簸得厉害,木质座椅吱呀作响。
两人并排坐着,几袋行李包袱都放在脚边。班车沿着土路前行,窗外的风景慢慢后退,小树靠在时知夏怀里扒着窗户,沉浸在自己叽里咕噜的世界里。
一个半小时后,班车稳稳停在了市里的终点站,陵州市汽车站。
车站比县里的热闹不少,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背着行囊的旅人,还有吆喝着拉客的人力车夫。
周向川拎着行李,时知夏抱着小树,刚走出车站,就有几个人力车夫围了上来:“同志,要车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