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在门外应了一声,如释重负般转身离开,脚步声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青棠转身关上门,她快步走到沈昭宁身边。
“小姐,姑爷怎么能这样?新婚才过了几天,他就搬去书房,这不是明摆着不待见你吗?”她的声音又急又冲,眼眶已经红了,“这要是传出去,下人们该怎么说小姐你啊?”
沈昭宁将梳子轻轻放在妆台上,“随他们说。”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拉开被子,被面是新的,大红色,绣着鸳鸯,针脚细密。“我累了,歇了吧。”
青棠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心疼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上前帮她放下床帐。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刚走出院门,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路过的小丫鬟们见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远远地便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问安。
反倒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见她走近,便立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些人眼神闪烁地低下头去,假装忙手里的活计。
沈昭宁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端着那副温婉沉静的模样,脚步未停,继续往正院走去。可这一路,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她心中隐约猜到,或许是裴砚搬去书房独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请安回来,沈昭宁径直走到书案旁坐下,伸手拿起那摞几乎堆到下巴高的账本。
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想要站稳脚跟,不被人轻贱,熟悉这些繁琐的府内事务,便是她如今唯一的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