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她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
当初接手管家权时那点关于亏空的小心思,早就随着几场宴席、几出好戏,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前几天沈昭宁突然提出要清点库房的时候,她都没想得起来。
直到此刻,裴二婶才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她原本笃定只差三样,编好的那套“周沅借了没还”的说辞,如今在十几样的缺失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该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难道张嘴就说周沅生前一口气借了十几样东西没还?
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提别人了。
周沅在老夫人心里是什么分量?
那是老夫人逢人就夸的能干孙媳妇,是知书达理、管家有方的典范。
她闲着无聊,借两三样字画去赏玩几天,说得过去。
借十几样?还都是南珠、玉镯、头面这些清一色的贵重物件?
谁信?
裴二婶眼前一阵发黑,仿佛已经看见老夫人那张铁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