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东西可金贵,得去城东的百货大楼,那儿有时候会有南方来的货。”
薛凡又跑了城东,在百货大楼的二层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的确良的料子,薄薄的一层,上面印着淡蓝色的小碎花,透光性刚好,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从里面却能清楚地看见外面。
“这布多少钱一尺?”
“七毛。”
薛凡心里盘算了一下,十六扇窗户,每扇窗户至少得用两米布,加起来就是三十多米一百多块。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咬了咬牙:“给我扯四十米。”
售货员愣了一下:“同志,你确定?四十米可不是小数。”
“确定。”
小凡付了钱,付了布票。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量布、剪开、叠好,用纸绳捆了两大包。
薛凡又去买炕席。
炕席倒好买,镇上就有。但他想要好的,那种用猪尾草秆编的、密密实实的席子,睡上去不扎人,还耐用。
他跑了几个地方,最后在一个老篾匠家里定做了六领,两块钱一领,比供销社的贵五毛,但质量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老篾匠拍着胸脯保证:“三天后来取,保证给你编得结结实实,睡二十年都不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