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嘴角弯着。

那抹正红色的嘴唇抿了抿，又松开。

“宋远山的小老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意外。

“嗯。宋远山五十多岁的人了，前后娶了三个老婆。正房是联姻的，早就不管事了。二房生了一个女儿，在宋家没什么存在感。”

“这个三房，周婉清，是宋远山最宠的一个。今年三十二岁，比宋远山小了二十多岁，长得好看，会来事，把宋远山哄得团团转。”

“宋远山在外面应酬都带着她，家里的大事小情也交给她管。宋家的几个项目，账都是她的人在过。”

蓝玉的手指从照片上移开，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曹持久的手背。

凉凉的，滑滑的，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

她没有收回手，就那么搭在他手边，指尖离他的手指只有一寸远。

“宋青阳被认回宋家之后，跟这个周婉清走得很近。明面上是母子关系，后妈和继子，客客气气的。暗地里嘛......”

她看了一眼照片，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曹爷您也看见了。”

曹持久把两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把照片放在扶手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扶手，这次节奏快了一些。

“宋远山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

蓝玉摇了摇头。

“宋远山要是知道了，宋青阳早被赶出宋家了。自己的小老婆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这种事传出去，宋远山在江城就不用混了。”

“照片哪来的？”

“周婉清身边有个保姆，是宋家的人，但私底下跟我们斧头帮有点关系。她发现这事之后留了个心眼，偷偷拍了照片。”

“她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但她知道肯定有用。我让人去找她，花了五万，买了两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蓝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曹持久转头看着她。

她正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见她眼尾上挑的弧度。

能看见她嘴唇上那抹正红色在灯光下泛着的微光。

“蓝姐，你这个消息来得够快的。”

“曹爷交代的事，不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