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了,涩味重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赵,孙涛交给你处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赵冲天从太师椅旁边走过来,站到孙涛面前。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涛,目光复杂。
这个人跟了他十五年,一起喝过酒,一起挨过刀,一起蹲过号子。
现在他跪在这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枝干还在,根已经断了。
“带下去。”
赵冲天挥了挥手,声音低沉。
他身后那四个人走过来,把孙涛从地上架起来。
孙涛没有挣扎,两条胳膊被人架着,脚拖在地上,鞋尖蹭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
他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看了太师椅上的曹持久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敬畏。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