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时知夏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撑开了一条眼缝。
光线很暗,没有熟悉的灯光,只有一点昏黄的火苗在旁边跳动,是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的是......
土墙。
黄泥夯的墙,墙面不平整,布满了细小的裂缝,墙角还沾着些许灰尘和蛛网。
头顶是裸露的木梁,被烟火熏得发黑,梁上挂着几串红彤彤的干辣椒,还有一个竹编的篮子。
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目光慢慢移动,落在床边坐着的男人身上。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旧式军装,领口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袖口少了一颗扣子,露出里面同样陈旧的白衬衫袖口。
他身材高大,坐在那里视线比她高出一截。
浓眉紧锁,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干裂起皮,眼下是深深的青黑。
但他的眼睛很亮,漆黑深邃,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你醒了。”他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感觉怎么样?”
说罢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