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的孩子,我自会保他一生富贵无忧,做一个闲散富家子便好。”
明微虽然早就知道答案,可亲耳听到那句“嫡子”,心尖还是不可抑制地酸涩了一瞬。
这就是她在这儿的定位——一个解闷的玩物,一个连子嗣都被预设了卑微前程的附庸。
“哈哈,奴婢开玩笑的。”明微抬起头,掩去眼底的嘲讽,笑得娇俏,
“爷瞧我这身体,天天喝着那苦哈哈的避子汤,说不定子嗣艰难,这辈子都生不出来呢。”
顾湛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大掌猛地捏住她的腰侧,力道有些重:
“胡说八道!还未出正月就不知道避谶!以后再敢拿子嗣说这种晦气话,爷就罚了你攒的那些体己银子,看你还敢不敢信口开河。”
“知道啦,奴婢知错。”明微赶紧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软着嗓子讨饶,“生!奴婢一定努力给爷生,生他十个八个,一胎八宝!把沁园都塞满了,好不好?”
顾湛这才面色稍缓,在那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可眉宇间那抹被触怒后的戾气,到底还是没能全散了干净。
明微乖乖闭上眼,不再言语。
她终于确定了,顾湛给她的宠爱,就像这金碧辉煌的沁园,精美、华贵,却是一座连子孙后代都逃不出的死牢。
顾湛,你的“正统”留给你的夫人吧。
我宋明微的儿子,将来哪怕只是个江南小镇上的教书先生,那也是堂堂正正的自由身,绝不给任何人跪着求富贵。
南下的官文正式下达后,顾湛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簇暗火。
兴许是察觉到这一别数月,沁园里这朵娇花便无人采撷,又或是临行前的焦虑作祟,顾湛在榻上的索求近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