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亦初看着他手中的药,轻轻别过头,她不会再喝他给的任何东西。
程青阳端药的手一顿,眉心夹紧又松开:“昨日你太要强了,众目睽睽我不能让遥儿坐实污名,只好委屈了你。”
“她年轻胆小,被人议论她受不住。”
“你是将军府主母,无人敢当面说什么。”
所以,她就能担下不守妇道、污蔑养妹的骂名,崔亦初缓缓转动眼眸看向他,他亦看出她眼底的疏离。
“遥儿的及笄宴还得辛苦夫人准备,你一向妥帖我放心。”
原来还是为了姜星遥,她不想离开前再节外生枝,哑着嗓子开口:“好。”
程青阳满意地笑了,心头莫名的压抑也一扫而空:“我知你最懂事,往后我们三个好好生活。”
姜星遥的丫鬟来报,说她昨日受惊梦魇不断,请将军过去看看。
程青阳犹豫一瞬,僵硬地说道:“我去看看,晚些再来陪你。”
崔亦初闭上眼,听见他脚步匆匆地离开。
她艰难地起身,额边浸出颗颗冷汗,颤抖着解下那枚平安符。这是她当年一步步跪上护国寺,为程青阳求来的,他平安从战场归来便一直挂在这里,他说看着心安。
她动作干脆地将符剪成碎片,嘴里轻声说了一句:“程青阳,你不配。”
接下来几日,崔亦初平静地准备宴席,拟单子、定菜单,熟稔且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