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切成厚片,下油锅煎至两面金黄,配上肉联厂送来的半碗黄豆酱,做一道家常酱烧豆腐。
六个鸡蛋打散,加葱花摊成蛋饼,切成菱形块码盘,浇上勾好的糖醋芡汁。
粉条泡发,配白菜粉丝煲,用昨天剩的骨汤做底。
最后一道压轴,干炸花生米。
半斤花生米下温油锅慢炸,赵安静的手腕在锅边轻轻抖着漏勺,眼睛盯着油面上花生翻滚的频率。
火候到了。捞出沥油,趁热撒上一撮细盐和一点花椒粉,几滴白酒。
花生米在盘子里还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王胖子不请自来,伸手捏了一颗丢嘴里,嘎嘣脆。
“好家伙,外酥内脆,这火候拿捏得……”他转头看着灶台上一字排开的六道菜,深吸一口气。
溜肝尖嫩滑,酱色油亮,葱香蒜香包裹着每一片薄肝;爆炒肥肠青翠间夹着琥珀色的肠段,蒜香扑鼻;酱烧豆腐外焦里嫩,酱汁浓稠;糖醋蛋饼金黄间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白菜粉丝煲白汤翻滚,热气蒸腾;干炸花生米颗颗饱满,随着余温还在轻微跳动。
六道菜,没有一道用了正经的大块肉,却道道色香味俱全,摆出来像模像样。
两块钱,办了一桌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席面。
中午十二点整。
六道菜端上了供销社二楼的小会议室。
省商业厅的孙处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吃东西不急不慢。但当他夹起第一片溜肝尖放进嘴里的时候,筷子明显停了一下。